第72章 牆裡有東西
第72章 牆裡有東西在雨停后的幾個小時，主基地大樓地下室的通風管道里開始傳出聲響，帶著硬殼刮過鐵皮的沙沙聲，時斷時續，像有什麼東西在管道內壁里緩慢移動。
張振國從一樓值班室出來時剛好聽見了，他站在走廊盡頭側耳聽了一會兒，頓時警惕的把腰間的槍拔出來。
他走進物資倉庫，裡頭堆著兩排鐵皮貨架，架子上碼著彈藥箱和壓縮乾糧。
角落裡有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鐵門，門縫下面塞著一條他之前讓士兵堵上的舊毛巾。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那條毛巾，上面有咬痕，邊緣的布料被什麼東西啃過，豁口參差不齊。
咬痕比老鼠的齒印大一圈，邊緣有一層薄薄的硬殼。
他用指甲颳了一下，那層硬殼很脆，一刮就碎，指尖蹭下來一點暗褐色的粉末，湊近聞了一下，鐵鏽味。
他站起來走到電話機旁，撥了六樓的號。
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 的聲音平靜如常：“什麼事？”
張振國把毛巾上的咬痕和地下室通風管道的聲響說了一遍。
聽完停頓了兩秒：“樓里有沒有投放鼠藥？”
張振國不確定，前幾天清點物資時看見後勤倉庫角落堆著幾箱，那種老式磷化鋅，現在還在不在他不知道。
說：“把能用的鼠藥全部投放到地下室和一樓走廊。所有通風口用鐵板封死，封不死的用鐵絲網加兩層。讓士兵在每層樓梯口設置雙崗。”
張振國問：“那地下室里的東西呢？”
說：“把它清理掉，看看是什麼鬼東西。”
張振國把命令傳下去。
大院里頓時響起腳步聲，士兵開始進行布防。
猛士車停在廣場中央，車頂重機槍的防水布還沒揭，副射手把子彈帶從彈藥箱里抽出來，搭在槍架旁邊，方便隨時可以裝上。
沒有人多說話，只有鞋底踩過水泥地的聲響和鐵板被拖動的摩擦聲。
三樓的走廊口裡，兩個士兵正合力把一塊鐵皮頂在通風口上，用鐵絲繞了三圈扎死，鐵絲絞緊時發出一聲細長的金屬聲響，在安靜的樓道里傳出去很遠。
有兩個士兵推門進去東側那間儲物室拉物資，門剛開了一條縫，就有東西從門框上方落在前面那個士兵的肩膀上。
那東西比巴掌小一些，硬殼，六條腿，掉在迷彩服上彈了一下，貼著布料往上爬。
士兵低頭看見那隻蟑螂時它已經爬到衣領附近了，觸鬚掃過他的頸側皮膚，癢中帶著一點刺。
他抬手拍下去，掌心拍到硬殼的一瞬間，那隻蟑螂的腿猛地蹬了一下，從指縫間滑脫，彈到牆上，又落地，迅速鑽進貨架底下的陰影里。
拍下的那隻手落了空，收回來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觸到了它的背甲，怎麼是溫的？
蟑螂的體溫不該是溫的，至少不該有那種從活物身上傳來的、微微發熱的溫度。
後面的士兵拉了他一把，退出門外，把門帶上了。
三樓走廊北側，一間空置的辦公室里，玻璃窗從內側出現了裂紋。
像有什麼東西從窗框底部往上爬把玻璃壓出的細長裂縫。
一隻老鼠正扒在窗戶外面，隔著那道裂紋朝屋內看。
它的脊背比普通老鼠更高，像是弓起來的，脖頸前傾，爪子的指甲比正常的長出一截，末端微微捲曲。
它的眼睛還是渾濁的黃色，比那些喪屍的眼睛顏色更暗。
它在窗台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沿著外牆排水管往下爬，消失在二樓的窗檐下。
站在六樓窗邊剛好看見了那隻老鼠，頓時嚇了一跳。
他低頭看自己放在窗台上的搪瓷缸子，裡面是早上喝了一半的涼白開，還剩半缸。
他端起缸子聞了聞，雖然沒有異常，但還是換了只乾淨的。
而在五樓走廊的盡頭裡，一個士兵正蹲在地上檢查配電箱旁的管道介面。
發現介面處鬆了，鑄鐵管和牆面的縫隙里掉出幾粒細碎的灰泥。
他拿著手電筒朝縫隙里照了一下，光柱照進去的瞬間，他看見了幾雙眼睛，嚇了一激靈。
很小的眼睛，在光柱里反著微弱的黃光，排列成兩行，沿著管道內壁緩緩移動，在光柱照到它們的瞬間竟然沒有躲閃，只是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朝著縫隙的方向移動。
他後退兩步，從腰側抽出 ，鏟刃在廊燈下泛著冷光，對著管道縫隙比了一下，鏟刃剛好能插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把鏟刃插進縫隙橫著劃了一下。
管道里傳來幾聲短促的悶響，像什麼東西被刃口刮到之後發出的聲音，隨後縫隙口湧出一股帶腥味的灰褐色液體順著鑄鐵管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洇開一小片。
他拔出鏟刃，用布擦乾淨，沒有再看那灘液體，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大院里，張振國站在一樓大廳中央，看著士兵們把鐵皮櫃和沙袋堆到所有能通風的入口處。
從二樓下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對著他說地下室沒找到鼠藥，以前那批可能是被清出去的物資了。
張振國看了她一眼：“那就沒有鼠藥了。用別的方法。”
他轉身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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