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封堵
第73章 封堵 站在六樓走廊盡頭，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牆角那條縫隙。
指尖蹭下來一層灰褐色的東西，幹了之後有點硬。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轉身下了樓。
一樓大廳里，張振國正在檢查各哨位的布防情況。
走到他旁邊：“不用等了，現在就開始清。從地下室往上，一間一間來。”
張振國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每層排一個組長，誰負責哪一片，出了事找他。發現洞就堵，堵不住的用鐵網封兩層。萬一被咬了，第一時間按住，不用問是誰。”
張振國的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 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命令傳下去之後，整棟樓的動靜變了一種性質。
之前是豎起耳朵聽牆裡的聲響，現在變成了士兵們砸開牆板、撬開管道檢修口的聲響。
鎚子砸磚牆，鑿子別木板，鐵片刮管壁。
這些聲音蓋過了牆縫裡那些細碎的爬行聲，至少眼下是聽不見了。
三樓東側走廊，一個小組正在處理一處暖氣管道介面。
介面處鬆了，牆皮鼓起來一塊，用手一按就凹下去，裡面是空心的。
領頭的士兵戴著一雙厚棉布手套，手電筒叼在嘴裡，用 抵住那塊鼓起來的牆皮往下壓。
牆皮裂開，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啃咬過。
手電筒光柱照進去的一瞬間，洞里閃出幾雙反射微光的眼睛，暗黃色的，在光柱里停了一瞬，然後迅速後撤，消失在管道深處。
士兵沒有往裡伸手。
他退後半步，把一塊裁好的鐵皮頂在洞口，從腰后抽出鎚子和鋼釘，幾下把鐵皮釘死在牆上。
釘子入牆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了幾聲，然後安靜下來。
四樓拐角，另一個小組在檢查配電箱後面的管線槽。
管線槽的鐵蓋板卸下來之後，裡面露出半截啃斷的電纜，斷口參差不齊，銅芯露在外面。
電纜旁邊堆著幾粒細長的糞便，顏色發灰，比普通的鼠糞大一圈。
一個士兵蹲在那裡看了幾秒，沒有用手碰，用 尖撥了一下那幾粒糞便，糞便滾動了兩圈，外殼硬邦邦的，像裹了一層干透的角質。
他把那堆東西掃到牆角，然後把管線槽蓋板重新上好，螺絲擰緊。
五樓的清理出了點狀況。
一個士兵在搬動靠牆的鐵皮櫃時，柜子底下的地磚有一塊鬆動了。
他蹲下來用手按了一下那塊磚，磚面微微下沉，邊緣有細碎的泥土冒出來。
他喊了兩個人過來，三人合力把那塊地磚撬開。
地磚下面的沙土被刨出了一個小坑，坑裡蜷著幾隻老鼠，體型比正常老鼠小一些，但脊背弓得厲害，皮毛貼著骨頭，看不出正常的毛色，更像是一層灰撲撲的硬膜。
它們在光柱照到的瞬間沒有跑，只是伏低身體，前爪往前伸，像隨時要彈起來的彈簧。
其中一個士兵從腰側抽出 ，鏟刃朝下，正準備往裡捅。
他抬手的時候，最前面那隻老鼠猛地彈起，撲向他的腳踝。
那一下很快，所有人都沒看清它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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