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抗議
第52章 抗議太陽完全升起來了，廣場上的人剛登記完， 轉身上樓。
還沒到門口，身後有人高聲說話了。
"憑什麼讓我們搬走？"
她頓住腳步，轉過身。
廣場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聚了一圈人。
說話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灰夾克，胸前別著褪色的工牌，手臂揮著：
"這樓有兵守著，我們住這兒才安全！搬到小區去？萬一晚上喪屍摸進來怎麼辦？"他旁邊站著五六個人，有男有女，一個年輕女人抱著胳膊幫腔："就是啊，好不容易活下來，憑什麼又把我們趕到沒人的地方去？"
人群開始躁動。新來的倖存者茫然地看著這一幕，之前住在三到五樓的人里，有幾個臉色變了，悄悄往後退。
站在台階上，看了灰夾克一眼。"大家聽我說——"
"聽什麼聽！"灰夾克打斷她，"你是幹什麼的？我們要見你們領導！"
"對！離部隊近才安全！"年輕女人也喊起來，
"我們都是老百姓，你們不能不管！"
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
大部分人還站著沒動，但那一小群人的喊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刺耳。
人群外圍，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蹲在牆根下，手裡攥著半塊壓縮餅乾。
他抬頭看了灰夾克一眼，又低下頭吃。
旁邊年輕人低聲問："大爺，您不去說兩句？"
老人嚼完餅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在糧庫見過他們怎麼處理的。"
年輕人沒聽懂。老人又掰了一塊塞嘴裡："那幫人開槍的時候，連眼都沒眨一下。"
年輕人不說話了。
台階上， 已經第三次開口，灰夾克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她攥著台賬本，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但聲音還是穩的：
"這是指揮部的決定，不是趕你們走——"
"我們要見領導！"灰夾克吼了一嗓子，
"兄弟們，一起去找總指揮！"
他身後的人往前涌，推推搡搡朝大樓門口走。
灰夾克走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已經從不安變成了亢奮。
然後他停住了。
大樓門口站著一個人，作訓服，沒戴帽子，就那麼站在門框正中央。
灰夾克的步子頓了一下，但他身後的人還在往前擠，他不得不又走了兩步，停在離台階幾步遠的地方。
他抬起頭，看見了 。
沒說話。
灰夾克張了張嘴，嗓子里的那句話沒出來。
身後那幾個跟著往前沖的人也停住了。
從台階上走下來，步伐不快不慢，在灰夾克面前站定。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米。
"你說完了嗎？"灰夾克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轉頭看了 一眼："轉移的事，你繼續安排。"
用力點頭："是。"
又看回灰夾克："還有什麼要說的？"
灰夾克的嘴唇動了動，那個"我"字卡在喉嚨里。
年輕女人也安靜了，縮在別人後面。
等了五秒。
"沒有就散了吧。搬到小區去，是為了讓你們有穩定的住處。樓里住不下這麼多人。小區有圍牆、有大門，部隊會在那裡駐守。"他看了一眼那些還站著的人，
"走幾步路的事。"
說完轉身走了，沒有再回頭。
灰夾克還站在原地，過了幾秒才轉身，低著頭走到廣場邊緣蹲下了。年輕女人也縮了回去。
牆根下的老人吃完最後一塊餅乾，拍了拍手站起來對旁邊年輕人說："走吧，搬東西去。"
"去哪兒？"
"去小區。走幾步路的事。"老人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朝大樓走去。
廣場上重新恢復了秩序。
行政部開始組織倖存者收拾行裝，有人往樓外搬被褥，有人排隊等在卡車旁邊。
那幾個起鬨的人沒再出聲，只是沉默地收拾自己的東西，偶爾抬頭看一眼大樓門口的方向，又很快低下頭。
站在六樓窗邊往下看。
張振國走過來："灰夾克那個人，之前在二樓住，是個小包工頭，手下有幾個工人。"
沒回頭："知道了。"
"要處理嗎？"
"不用。調去跟水電工張師傅幹活，有精力鬧事不如干點有用的。"張振國點頭，轉身出去安排。
在窗前又站了一會兒，走回桌前，拿起鉛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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