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可去她媽的
第104章 我可去她媽的三輛摩托下了國道，拐進岔路又走了不到三百米。
打頭那輛減速的時候後輪鏈條颳了一下碎石，嘎啦啦一聲，然後熄了火。
周慧摘下頭盔，回頭望了一眼來路，加油站早看不見了。
後面兩輛也陸續停了。
林悅熄火的時候狠狠踹了一腳腳蹬，結果踢空了，又補了一下才站穩。
趙琳從後座跳下來，腳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手撐著油箱緩了口氣。
方雲最後下的車，頭盔卡扣按了兩下沒解開，她手指頓了一下，才找到力度，咔嗒一聲，頭盔摘下來頭髮糊了一臉。
修車店的招牌還剩半個字，紅漆褪成粉白色，鐵皮卷著邊往下翻。
捲簾門卡在軌道里，周慧推了一下沒推動，又加了一隻腳蹬在門框上使勁，門才吭哧吭哧往後退，門軌里擠出一堆干泥巴和碎瓦片，簌簌往下掉。
林悅走進去的時候踢到了半截機油桶，桶在水泥地上滾了兩圈，撞到牆根才停。
頂棚破了幾個洞，光從洞里漏下來，一條一條斜插在地上，灰塵在光柱里慢慢轉，也不知道轉了多久了。
牆邊堆著廢胎，一層落一層，最下面那圈胎壁都裂了口。
工作台上擱著半瓶機油，蓋子擰開敞著口，也不知道是誰走的時候忘了擰回去。
阿悅轉身去拉捲簾門。
拉了一半卡住了，鐵鏈嘩啦一陣響。她又使勁拽了一下，捲簾門整個滑到底，門口那道光縮成一條白線，然後滅了。
店裡瞬間暗了下來，只剩頂棚那幾道漏進來的光柱，但是薄薄的，根本照不透。
阿慧從腰側摸出手電筒擰開，準備先確認一下周圍的安全。
光柱先掃了一下天花板，鐵皮上的銹跡和樑上掛著的蛛網一晃而過。
她拎著手電筒慢慢轉了一圈，牆角、貨架、工作台底下，光柱收回來的時候照到了趙琳。
趙琳靠著牆蹲下去了，膝蓋頂到胸口，兩隻手捂著臉，肩膀在抖。
雖然沒有哭出聲，但肩膀抖得厲害，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里，既下不去也出不來。
林悅走過去蹲在她旁邊，手搭在她後背上，沒說話。
手掌隔著衣料貼著她脊背，拍了兩下給她一點安慰。
趙琳的肩膀還在抖，但幅度比剛才小了一點。
周慧走到工具箱前面。鐵皮抽屜拉開的時候軌道颳了一下，刺啦一聲。
她從裡面抽出一根 ，鐵灰色的，握把那頭纏著黑膠布，膠布磨得發亮了，也不知道纏了多少年了。
她拿在手裡掂了一下， 在掌心滾了半圈，又擱回工具箱旁邊，靠在鐵皮柜上。
她看了趙琳一眼，目光停了一兩秒，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該怎麼辦。”方雲突然間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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