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緊急彙報
通信班的燈還亮著。
值班室不大，一張桌子，一台短波電台，天線從窗戶伸出去，在夜風裡微微晃動。
孫磊正靠在椅背上打盹。
他忽然聽見揚聲器里傳來一段模糊的聲音，滋滋的，夾著電流聲，聽不真切。
他動了一下，把耳機扣上，擰大音量。
信號不穩定，時斷時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他開始調節頻率，在波段里慢慢掃。
轉了十幾秒，一個聲音突然從雜音里浮出來，沙啞，帶著明顯的魔都口音：
“……越州省軍區獨立營……固守待援……聽到炮聲……有活人在嗎？”
孫磊的手指停在旋鈕上。
他把那個頻率穩住，按下發射鍵：
“這裡是 臨時應急指揮部。收到請回話。”
對面安靜了幾秒，然後那個聲音重新傳回來，比剛才清楚了一些：
“儂好，儂是啥部隊？”
孫磊握緊話筒：“這裡是 臨時應急指揮部。請問你方身份？”
對面又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好了措辭才開口：
“這裡是原越州省軍區獨立營，我是營長趙德明。我部遭重創后固守待援，聽到你方炮聲，特此聯絡。”
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掂量過才說的。
孫磊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值班室的門，走廊里很安靜，只有柴油發電機的嗡嗡聲隔著牆壁傳來。
“趙營長，請稍等。我立刻上報。”
他按下通話鍵，把話筒放在桌上，小跑著推開了值班室的門。
張振國的房間在二樓，門開著，燈亮著。
他還沒睡，坐在桌邊翻今天各排的戰報。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連長，值班室接到一個軍用頻道呼叫。”孫磊語速很快，
“對方自稱原越州省軍區獨立營營長趙德明，聽到我們今天的炮聲，主動聯絡。”
張振國的眉頭動了一下，合上戰報起身。
“哪個頻道？”
“軍用應急頻道，就是我們一直在守的那個。”
張振國快步走進值班室。
電台揚聲器里還響著細微的電流聲，對方沒有掛斷，也沒有再說話。
他坐到電台前戴上耳機，按下發射鍵：
“趙營長，我是 臨時應急指揮部一營營長張振國。請問你部目前狀況如何？”
這一次，對面沒有猶豫太久。
趙德明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但語調壓得很低，像怕聲音太大被什麼聽見似的。
“張營長，我部原屬越州省軍區獨立營，病毒在營區內爆發后，大部官兵異化，我率殘部突圍，收攏周邊倖存者共計三千餘人，撤至一處廢棄工廠固守至今。”
停了一下，“人員減員嚴重，彈藥將盡。今天聽到你方炮聲，特來核實。方便的話……我們想轉移過去。”
張振國沒有立刻回話，轉頭看了一眼地圖。
“趙營長，你們現在還有多少戰鬥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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