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重建學校
第93章 重建學校 下到一樓的時候，步子比上來時慢了不少。
他本來要往大樓外面走，但走到大廳中間的時候，看見了側面牆根下的長椅。
老太婆坐在那裡，身體前傾，兩肘擱在膝蓋上，肩膀塌著。
她懷裡抱著孩子，孩子睡著了，臉靠在她肩窩裡，一條細小的手臂從外套里伸出來，攥著她領口的布，攥得很緊。
停住了，他記得這女孩的母親好像沒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
老太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長官。”
“嗯。”
“這孩子……”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點啞，
“她媽沒了，她爸也沒了。我一個人，七十多了，腿不行了，帶不了她。”
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那個孩子，她的臉埋在老太婆肩窩裡，只露出半邊側臉，額頭上有幾根碎發貼著皮膚，呼吸很輕，胸口幾乎沒有起伏。
“部隊……怎麼處理這孩子？”老太婆問，聲音壓得更低了，“是不是有人會管？”
沒有立刻回答。
“要是有地方收她，就讓她去。”老太婆又說，
“她不能跟著我。我連她叫啥都不知道，她媽走得急，沒來得及說名字。”
沉默了幾秒，指尖壓著膝蓋上的布料，透過布料能感覺到下面那層舊傷疤的硬底。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我去問總指揮。”
他伸出手去接孩子，一隻手托背，一隻手托腿，從老太婆懷裡把孩子慢慢端過來，端到自己胸前。
孩子很輕，隔著一件舊外套，能感覺到骨架細得像樹枝。
換手的時候她皺了一下眉，攥著老太婆衣領的手指鬆開了，動了動，攥住了 的領口，攥住了一枚扣子，又不動了。
低頭看了一眼那枚被攥住的扣子，沒有伸手去掰開。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老太婆抬起頭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說：“我上去問。你先去處理一下傷，回來我再找你。”
然後他抱著孩子轉身往樓梯口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她睡得很沉，攥著他扣子的手沒有鬆開，小嘴微微張開，呼吸勻稱。
剛吩咐完張振國，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他抬起頭， 站在門框邊上，懷裡抱著一個東西，被一件舊外套裹著，看不出是什麼，但從他抱的姿勢看，很輕。
“進來。”
走進來，在桌前站定。
“總指揮，” 開口了，聲音不高，
“這邊有個孩子，家人都不在了。我上來問一下，咱們這邊有沒有地方安排。”
的目光落在那團外套上，外套裹得不嚴實，露出半張小臉，額頭有碎發，嘴角有一道乾涸的暗紅色痕迹。
小孩睡得很沉，一隻小手從外套縫裡伸出來，攥著 領口的一枚扣子。
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 面前，伸手托住孩子的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從 懷裡接了過來。
鬆手的時候動作有點慢，像是怕一鬆手孩子就會醒。
抱著孩子走回桌前，沒有坐下，就站著，低頭看著她。
我每天的例行工作是做家事和讀書，還有和陌生叔叔……
我每天的例行工作是做家事和讀書，還有和陌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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