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處決
高峰站在三號倉的米袋堆前，手電筒的光柱在雜亂堆碼的袋子上掃過。
這些米袋的封口方式不對，糧庫的標準封口是機械縫包、雙線鎖邊，但這些是手工扎口，用的是麻繩，扎得歪歪扭扭。
他關上手電筒，轉身走出三號倉。
通訊員還站在門口等他。
"排長，總指揮的指示，就地處決。"
高峰點了點頭。
他沒有猶豫。從三號倉里那些人的傷勢和哭聲，從李師傅的證詞，從馬德勝那些漏洞百出的辯解，這個結果不意外。
末世第三天，沒有監獄，沒有法庭，沒有審判員。
的命令是清楚的，也是唯一的處理方式。
"把那十二個人從車上帶下來，押到東牆根下。"
"是。"
一班長帶著士兵走向那輛關押馬德勝等人的猛士車，拉開后廂門。
車廂里一片死寂。
馬德勝第一個被拽了下來，腿已經不抖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眼神發直，嘴唇緊抿。
黑皮跟在後面，臉色煞白，牙齒在打顫。
瘦猴被拖下來時腿軟得站不住，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架著他才能走。
十二個人被押著穿過廣場，走向東側圍牆。
東牆根下是一片空地，雜草叢生，牆頭上拉著鐵絲網。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照在圍牆上，把鐵絲網的影子拉得很長。
十二名士兵已經在牆根前列隊，步槍端平，槍口指向空地的方向。
高峰走過去站在隊列右側："讓他們面朝牆，跪成一排。"
有人順從地跪下了，有人掙扎了一下，被槍托砸在後背，立刻老實了。
十二個人並排跪在牆根下，高低錯落，肩膀挨著肩膀。
高峰面對他們，目光從第一個人掃到最後一個人，停在馬德勝身上。
"馬德勝。"
馬德勝跪在地上，面朝那堵灰色的磚牆。
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呼吸急促，但沒有回頭。
"病毒爆發第三天，你帶領同夥非法拘禁、虐待、搶劫國家儲備糧，證據確鑿。"
高峰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依據 臨時應急指揮部戰時法令，判處你和你的同夥死刑，立即執行。"
跪在地上的人里，有人開始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
瘦猴整個人趴在地上，額頭抵著泥土，嘴裡念叨著什麼，聽不清。
黑皮的牙齒打顫的聲音隔著好幾米都能聽到。
高峰的聲音沒有停頓，像是在宣讀一份再普通不過的文件：
"黑皮，協助馬德勝非法拘禁、虐待、搶劫國家儲備糧。劉大勇，協助馬德勝非法拘禁、虐待、動手傷人。張建設，協助馬德勝非法拘禁、搶劫國家儲備糧。侯寶山……"
他一口氣念完了十二個人的名字和罪行，每念一個名字，那個人的身體就抖一下。
馬德勝跪在最邊上，從始至終沒有回頭，但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行刑隊，預備。"
十二名士兵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此起彼落，在寂靜的廣場上像一陣短促的冰雹砸在鐵皮上。
有人開始掙扎，劉大勇猛地轉身想站起來，被身後的士兵一腳踹在腿彎上，重新跪倒。
黑皮整個人癱軟下去，被兩個士兵拽著衣領拉起來。
瘦猴說不出話了，嘴巴張著，瞳孔縮成了針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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